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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志

    拟乐府七首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黄葛篇
    洛溪葛叶黄,
    采葛织君衣。
    一针接一线,
    缝就泪成行。
    托言白马客,
    寄我南国郎。
    暑酷虽行逝,
    着此承汗装。
    鸡鸣就晨路,
    莫忘依北窗。

     

    白马篇
    纵马绕北梁,
    张弓笑满月。
    箭落毙山虎,
    刀挥猱首缺。
    八荒酝猛气,
    四海骋大略。
    挥鞭往朔北,
    胡营起咨嗟。
    叱咤三万里,
    头飞如黄叶。
    旋归酒千斛,
    狂饮不一歇。

     

    公无渡河
    公无渡河,
    大河滔天剧胡马,
    浪卷千层赫海公。
    老妻声微何不闻,
    错将朽骨喂蛇龙!
    恩爱半生讵忍寡,
    投身恶水寻夫去,
    不容阴曹作鳏翁。
    津卒之妻闻之亦悲恸,
    噙泪戚戚弹箜篌,
    箜篌箜篌,
    哀声流素手,
    无渡无渡!
    悲音贯长虹。

     

    襄阳曲
    阴风磨野刻,
    千年泪不干。
    灯红夜吞人,
    酒色江渌残。

     

    秦女休行
    莫笑素人手,
    能剜仇家头。
    戴月上西山,
    刀光灭猖狗。
    自此累夫家,
    伏沙落囹圄,
    幸逢明君辟,
    双双得聚首。
    熟言女儿身,
    不事觅封侯!


    出自蓟北门行
    星光照帷幄,
    天子剑眉锁。
    胡气笼沙雪,
    夜中不能卧。
    良策既修成,
    羽飞如流火。
    龙骢三千骑,
    刷地扬劲飚,
    铁盔十万众,
    六合卷巨波。
    楼兰儇佻子,
    闻风丧魂魄。
    奔散逃荒野,
    曳甲窜空落。
    四海得安宁,
    月笑瞰中国。


    空城雀
    凤凰有天路,
    披霞往烟阁。
    鹪鹩翅如我,
    同我空城乐。
    朝行觅糠秕,
    暮填黄口饿。
    嗷嗷会有时,
    只因饥刺舌。
    天命其如此,
    托响同山阿。

     

     

    注:

    第一首《黄葛篇》该为唐朝新乐府,李白有《黄葛篇》。

     

    第二首《白马篇》,出处《乐府诗集》有载:“白马者,见乘白马而为此曲。言人当立功立事,尽力为国,不可念私也。《乐府解题》曰:“鲍照云:‘白马骍角弓。’沈约云:‘白马紫金鞍。’皆言边塞征战之事。”

     

    第三首《公无渡河》一名《箜篌引》,李贺李白皆有敷衍,关于《公无渡河》的故事,极为动人:“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发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於是援箜篌而歌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声甚凄怆,曲终亦投河而死。子高还,以语丽玉。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引》。又有《箜篌谣》,不详所起,大略言结交当有终始,与此异也。”

     

    第四首《襄阳曲》,部属《杂歌谣辞》。

     

    第五首《秦女休行》,部属《杂曲歌辞》。

     

    第六首《出自蓟北门行》有典:魏曹植《艳歌行》曰:“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枝枝自相值,叶叶自相当。”《乐府解题》曰:“《出自蓟北门行》,其致与《从军行》同,而兼言燕蓟风物,及突骑勇悍之状。若鲍照云《羽檄起边亭》,备叙征战苦辛之意。”《通典》曰:“燕本秦上谷郡,蓟即渔阳郡,皆在辽西。”《汉书》曰:“蓟,故燕国也。”

     

    第七首《空城雀》出于鲍照,属《杂曲歌辞》。

    飙诗五趣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飙诗五趣


    陈篇旧辞不足慰,
    吟罢常恨滋荣短。
    自裁新布缝天衣,
    披彩日下何绚烂!


    自有喜怒哀乐愁,
    岂可一托烟与酒?
    雕章磨句聊长笑,
    卧看星挂楼外楼。


    不爱时辈呻吟语,
    忧世伤生自添苦。
    流光要去由它去,
    哪如狂啸翘玉壶。


    深信古人品诗道,
    万古常在景日新。
    仰求明月开亮眼,
    我韵誓比先辈神。


    风花雪月已过时,
    客愁古恨不新鲜。
    人情山水与世移,
    寻诗切莫寻坟典。

     

    博友的歌诗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九六前辈的歌诗:

    茫茫网海听瑶琴,一线牵连见客心。
    相逢未必曾相识,偶遇原来竟知音。
    喜乐哀愁拙句咏,风花雪月雅章吟。
    随拈险韵真诚意,斧正留当贵客临。

     

    鄂公野老的歌诗:

    岂可辞?岂可辞?英雄独步难忘时。

    我辈岂是空吟者,野老感叹六十一。

     

    评注:所谓“斧正留当贵客临”,这是先生的美好祝愿,也是在下的小小心愿,这里感激不尽!

    而“野老感叹六十一”这句绝对是空吟,因为我亲身体会过野老的功力,即力壮年盛之男子,倘以诗论之,其道难有过于野老者,野老谦诚之意,落于行间,后辈感喟!

    岂可辞

    分类:默认栏目

    岂可辞

    岂可破窗向空阔?
    身轻如羽随鸟偏。
    朝游山川暮披霞,
    摘星酣蜷卧苍狗。

    岂可钻地入阴府?
    飘摇喜牵鬼魅手。
    屏息吹花点漆灯,
    乘风幽寻庞眉客,
    共搯涩语奏鬼歌,
    森森如咒定教龙蛇愁。

    岂可巍峨如项王,
    潇洒如嵇康,
    脱然如五柳,
    逍遥如太白?
    肆洒才情,
    随物赋形
    横空欲与东坡夺风流。

    岂可貌美如陈思?
    白马逐洛浦,
    不辞高树多悲风,
    拔剑削网斩落飞飞黄雀头,
    轻描美人蔽月回雪惊鸿游龙出波图,
    绵绵愁思棹归舟。

    岂可多情盖临川?
    令她莺莺燕燕皆回首。
    谁管它断井颓垣!
    谁管它离恨天!
    良辰美景应归我,
    姹紫嫣红亦当为我而开遍,
    昨日伊人、梦里佳人,
    挽手纤纤随我重上鸳鸯楼。

    岂可岂可,若何若何。
    吾闻邯郸有吕翁,
    摄帽隐囊卧舍中,
    能教青驹短褐落魄客,
    一夜黄梁直上凌烟阁。
    岂可回光造此老,
    求取安眠药,
    莫听他宠辱道、得丧理、穷达运、死生情,
    从此长枕不复醒,
    余生都付诗与酒,
    策杖逍遥游。

    岂可岂可,
    岂可何其多。
    莫笑莫笑
    莫笑我天真。
    盖我生来即患梦呓之奇症,
    试问五湖四海芸芸众生来来往往匆匆之行者,
    谁能夜中大笑若我狂?
    谁能日正不起若我懒?
    谁能轻浮如我遇色即颠颠而欲倒,
    谁能糊涂如我临难犹洋洋若无事!
    此何氏之真传,
    何典之训谛,
    前生应是庄生俦,
    来世不辞南山期,
    不驱鲲鹏誓不休。

    凄凄寒号鸟,
    熠熠文通笔,
    不到冰封雪冻日,
    哪肯衔枝筑高巢。
    未到江郎日薄西,
    岂可退笔锁空喉。
    但愿来年巴陵水,
    纵我岂可一一如叶前飕飕。

    再思将行

    分类:默认栏目

    再思将行
    吾昔游山林,惯见翔云鸟。
    日暮霞如练,双双比翼回。
    尔后咏古风,乃知南飞意。
    自此心随羽,时时偏旧巢。
    常悲去国者,讵有还乡期?
    纵使身披锦,青阳催年老。
    宿心似已固,磐磐不可摇。
    近来为饭愁,欲作饱腹游。
    众人鸟兽散,凝眉奋四海。
    临行互赠言,悉言当存高。
    莫为一时困,栖迟落荒草。
    念我将行处,幽幽复故郊。
    目送二三子,思迭忽如潮。
    岂无鸿鹄志?人生几为朝!
    但愿巴陵水,贯我横槊豪。
    一日三千言,佳年付江岛。

    晚春游走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摘除窥世镜,天地忽茫茫。

    出门吸午照,日色上衣装。

    翠荫笼阡陌,斑驳滴银光。

    鸟啭牵诗魂,歌咏溯中肠。

    独步的新作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日来为论文,工作所囚, 未惶修习,惭愧万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I'am back!

    三月不顾影,白镜独自悬。

    骨瘦形觉酸,餐餐酒肉填。

    提心空寒袋,张张苦辛钱。

    天晴贪好睡,觉来夕照圆。

    书是昨日读,残章与断简。

    自慰经满腹,恐与高人言。

    魂死扬州梦,灯红夜噬脸。

    抛家浪狗迹,泥泞拖小颠。

    灿灿八月桔,皮黄肉不甜。

    何不施长杆,刷落随污泉。

    衣冠充行伍,迷途已多远。

    鱼烂饱虾草,如何在人间?

     

    羊肠通雪岭,轻履蹑归途。

    雀语逝川谷,萦萦知无处。

    斜阳追天末,茫茫白雪覆。

    凝冰趁夜阑,檐滴不见珠。

    冬虫贪长睡,萧萧啼寒乌。

    何时松唇笑,粲玉久不露。

    涩涩万卷诗,至今埋肺腑。

     

    纵火燎大荒,烈火汹于澜。

    放歌轰人境,鬼神不得安。

    凌空撒厉雨,掣海张巨帆。

    雷电交荡胸,此狂已不挽。

    常思横朔豪,气血炙衣衫。

    幸有结庐趣,欲共古人弹。


    请割低音琴,缚我入苍茫。

    缩影坠思田,一花独自黄。

    妍冶醇醪色,妖娆古调香。

    时遭霜雪谢,春风吹又放。

    垂手折花枝,一捧白月光。

    惘惘不见花,四野阴风凉。

    对月歌古风,撕心扯裂嗓。

    江汉何其广,浩浩不可方。

    且尽兕中酒,惟以不永伤。

    拉杂摧烧之,当空死灰扬。

    吟罢起太息,忽忆伊索言。

    遗恨固可谅,遗痛不可忘。

     

    梦遇

    曾赋泣血诗,此情绝应彻。

    奈何梦中影,频频来相惹。

    噙泪话温凉,心中起酸涩。

    苦笑世间情,几人能通得?

    多少苦恨愁,无关离与合?

    君听流行乐,首首是情歌。

     

    此物足可惜与高阳共品豆花鲢鱼作

    昨夜无大梦,今夕胃口佳。

    相邀品神味,闭吻收垂涎。

    举杯泯豆花,对酒话雪鲢。

    拭汗磨红椒,妖气填心胸。

    乱刀战长舌,神灵起翩翩。

    当锅涤香菜,嫩绿醉望眼。

    入口事长嚼,意足犹不咽。

    可笑二三子,天物遭暴殄。

    竟言盘中肉,辛辣何足怜。

    与君论国馐,略知四海尚。

    北人嗜烈酒,率性陈千年。

    江南物候清,闻道有海鲜。

    我在天府东,尔自天府西。

    性爱香与辣,素好已难迁。

    此物足可爱,味美不胜言。

     

     

     

     

    跪朝地下—向地下艺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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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世界思想文化领域的齐天大圣李敖年轻时曾有过:“人在天上飞,我在地下爬”的豪言壮语,经过几十年的土法炼钢,这位极权时代的思想战士终于在自己不屈不挠地战斗中练就了一幅金刚不破之身,他单枪匹马,手刃群妖,为无数血气方刚的青年后备树立了典范。历史上有很多英雄、豪杰、好汉、斗士、先导都是弊身蓬麻,以自己气吞万象的豪气与自信最终冲破凡庸的牢笼而取得雄视千古、傲视万代的成就的。毛泽东在延安会见当年他作为北大图书馆管理员时活跃于北大校园的“天之骄子”傅斯年、罗家伦等一批人时,特地给傅斯年赠了一首诗,最后两句就是“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告诉那些尊贵的学院派学士,我们虽然一直在“地下爬”,一直都只是欢送别人、为别人服务,我们却照样能开拓自己的疆域,成就自己的大业。因之我一直对地下工作的人充满了敬意,在地下工作的人,没有一般学院派或是流俗派那些摆脱不掉的匠气、俗气与低声下气,他们想其所想,为其所为,作为艺术家,他们会毫无掩饰毫无保留的对艺术敬以最大的忠诚,他们或许会狭隘、会阴暗、会痛苦、会刻薄……但他们却坚定不移地将这些阴暗的特色发挥到极端,他们是真正的艺术家,从他们身上,我只看得到“本我”,看不到“自我”、“超我”,他们任自己无意识领域的灵感冲动流行坎止、刀割香涂,将艺术驯服得像一条文顺的狗,他们撕声的哭泣就是对那些艺术的奴隶走狗们最有力的讽刺与嘲笑。

        这里我要致以最崇高敬意的,便是中国大陆所以地下的音乐家们。具体而言,我要对从事地下创作的金属音乐家致以崇高的敬意。为什么只有金属音乐值得我们崇敬?因为只有金属音乐在创作宗旨与创作方式是最艺术的,他们不同于学院派的虚伪复古,也不同于流俗派的不伦不类,而是以一颗纯艺术的童心,从纯艺术的古典中吸取营养,浇灌出幽媚奇绝的艺术花朵,在黑夜中绽放。或许有人会问,金属音乐,充满了神秘、狂热、死亡、恐惧、阴暗、燥愤、抑郁、痛苦、忧伤、甚至是邪恶,形式上如此偏狭、内容上如此沉闷,何以置身大方?何以就不能光明、鲜艳、纯净、清新、明亮?这与花间词人的只知“花前柳下”、本色词人的只知“格律声色”有何本质的区别?我以为,没有一种光明的,或者说是喜形于色、春光灿烂的艺术会是可爱的,道理很简单,人们听流行音乐,读言情小说,大都是为了派遣内心的痛苦与不堪,越是伤心到底的东西越合他们的胃口,因为他们要在体验别人伤心痛哭的同时获得一种共鸣与慰藉,来冲淡内心的脆弱与不胜。相反,喜形于色、喜上眉梢、喜气洋洋的艺术反而会成为一种幸灾乐祸,它会因为失去共鸣而失去其应有的艺术价值,“日出江花红似火”固然千古流传,称赞这句诗的人内心并不一定喜欢这句诗,他只是被诗人超凡脱俗的雕刻功夫给折服了,不得不强颜欢笑、强颜叫绝。金属音乐将人类的痛苦深刻到人性的痛苦并将这种最本质的痛苦刻画到极致,它像一把光芒逼人的尖刀,不停地刺划着人们脆弱、虚伪、无助、孤独、恐惧的灵魂,这是他色调上之所以以阴暗、黑色为主的原因,原因的背后,我们可以去向时代、向社会、向宗教、向政治、向哲学、向道德寻找答案,如果这些都给不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那我们就只有人本主义地认为:人性的本质就是忧伤与痛苦了,这种忧伤与痛苦,只有通过神秘的艺术以发其极。

        地下的音乐杂志,都是定量不定期的发表,他们没有赞助商、没有市场、没有盈利的目标与计划,上一期卖完所得的资金就用来作为下一期制作的资金,所有一切,都是为支持他、支持艺术的人群服务,没有比地下更纯净更值得尊敬的艺术净土了。中国的地下音乐,发展较晚,成长环境也较西方恶劣,在时与事的交相限制下,他们一如既往一往无前的坚持着自己的梦想,捍卫着艺术的纯净,我们不该向他们致敬么? 若干年后,确切的说当我们都化为了粪土之后,那些被后人记住,茶余饭后津津于“天使的微笑”的必定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工作者。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分类:默认栏目

       

    古代有些文学理论,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比如渔阳的“神韵说”,这种理论要是拿到西方理论家案上去探讨,可能连意会都会有某种程度的困难。这里面有哲学的原因,也有语言学、美学等方面的原因。哲学方面我们可以用庄周的“坚白论”来发明,按庄子的理论,即便是一块我们再熟悉不过的石头,倘我们要真正去弄清楚它的本质以求达到十分的了解,语言的描述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只能试图从它的硬度、色泽等思维所能企及的外部特征去进行大而化之的局部描述,而一样东西既然有了硬度色泽两种特性,那它就一定还有成千上万的我们思维无法触及的特性,因此,即便是一块我们再熟悉不过的石头,我们对它的了解也只是片面的,流于只言片语的,更不用说我们十分陌生的“神韵”了。庄子随即为我们留下了悬解这种无奈与无能的法宝,即他的“不辩”、“不言”、“任其自然”等虚无主义的主张,对一样事物的了解,得其意足矣,“欲辩而忘言”,“得意而忘言”,何必斤斤于自己无法知晓的领域呢?这种洒脱的态度在西方那些歇斯底里要究清物理的理论家面前自然是无法容忍的。语言学方面的原因,一则与“坚白论”也有关联,语言固然可以达意,但要达到全心全意,其力量犹显得薄弱,甚至是苍白无力。一则与汉语自身的特性有关,特别是与古文的特性有着莫大的关联。古文能在思维企及范围内将一样事物表达得十分清楚明白吗?这里很难斩钉截铁地说可以或不可以。它有时候切能言简意赅地描述一样事物,甚至比白话文还要清晰精确,真有“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神奇魅力,比如我们要描述一个大力士轻松地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神色自若地走来走去的场景,如果用白话文描述,可能要费不少的笔墨,可要是用古文来表达,我们用一个四字词语就可尽得其风流了,“举重若轻”是矣!当古文这方面的神奇显现的时候,一切意义,对它来说,真的是举重若轻了。又比如汉语中的一个“夺”字:泪水夺眶而出、夺门而入、巧夺天工、神摇意夺……艺术家更用其极:作出“探怀出新诗,秀语‘夺’山绿”这样巧夺天工的句子来,这个“夺”字,真有一夫当关之勇,任换一个字意境就全没了。可是,古文有时候也会使藏眼法,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就好比这个“神韵”,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究竟该怎样用白话文将它表述清楚呢?字面上的“神情”、“神奇”、“韵致”、“韵味”肯定是不够的,并且“韵”又是个什么东西?是“声韵”吗?“致”有该怎样精确地诠释呢?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究竟什么是“冲淡”、“闲远”、“兴趣”、“妙悟”、“超迈”、“沉郁”……?说一个人的诗歌风格如“流风回雪”,这究竟又该怎样解释?这样看似轻松自如风度翩翩的评价究竟能不能精确中的?碰到这种情形,我们就只能意会了,而且是各有所意,各得其大意、妙意。评颜延年之诗“其烂若棉”,当然不是西人眼中最精确到位的描述,却是最有趣的描述,你说一个人的作品“神韵尽得”,感觉而已,而且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感觉,一千首诗有一千首诗的神韵。

    我们是不是该惊叹古人的聪慧呢?他们真为我们发明好多一劳永逸、一举多得、神秘而又有趣、让人无法拒绝的好词、好句、好想法。我们应该摸不着头脑将信将疑云里雾里地对庄子、对伟大的汉语拍手称谢,我们开心地糊涂,这种开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野老的歌诗

    分类:我得儿意的飚

    平生颇愿逢鬼魅,鬼魅不知我是谁。世外应比宇内好,自由自在漫天飞。


        这是网友野老的诗,我很喜欢,展列出来供大家赏玩。

        野老这首诗第一是很有趣,我说话从来都是张口就来,而且比避正邪,有时候大言不惭,有时候妖言惑众,有时候花言巧语,有时候胡言乱语,总之就是不着边际。这给我的朋友也带来了不利的影响,有时候他们也要配合我说大话、说俏皮话、说神言鬼语,好比我喜欢用“鬼魅”“魑魅”这些词汇,野老也就就我的意思陪我玩儿这种飞天遁地的语言,感觉颇为奇妙,就好比一个人喜欢跳舞而他的朋友最不善也最不喜欢展摆,舞会上也不得不随主起舞,这时候就会造成很奇妙很有趣效果。野老作诗大体是宗“温柔敦厚”一宗的,吟咏起“鬼魅”来更增加了几分可爱。

        第二从技巧上说这首诗最大的特色就是造语平淡而不乏韵味,这里没有花花草草莺莺燕燕星星月月,思绪直接与八荒六合相应,我们完全可以褒奖他“出新意于法度之中”,比起当今好多无病呻吟者,这样的诗尤显得不落俗套。他不标榜何种精神、不矜呈何种技巧,纯粹的有所遇而发,这一点与古诗精神是相接的,应该为之加分、鼓掌。

        大家都觉得“床前明月光”千古奇绝,但你永远无法剖析辨别出其中的技巧与套数来,甚至这样简单几个词汇的排列有点汉语修养的人都排想得到,可你就是写不出来,这就叫“羚羊挂角、无迹可求”。

        浓肥酣美固然是有营养,但也会造成富营养,会养出肥阔大耳的“肉食者”来,“肉食者鄙”,相比而言,我更喜欢淡味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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